可如今她怕另一个男人知道自己从前不堪回忆,硬是把他骗回了屋子里。
直到房屋大门被关上后,贺微月才松了一口气。
她转身朝轮椅上的厉时宴看来,却一眼撞进他深沉的眼眸里。
那眼睛里有万千的情绪,唯独没有愤怒。
贺微月心底一颤,刚要开口时,就被厉时宴打断:“顾伯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?”
第十四章
她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厉时宴看着她这幅不知情的模样,只觉得心口突如其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“他说你这五年来对我的爱全是演的,只是为了救另一个男人。”
“我以前你会像宋安然一样,因为什么原因才突然消失不见,我才慌张的找了你这么久!”
“可现在你们却告诉我,你这五年对我好全是有目的性的,你之所以毫不犹豫地脱身,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!”
“贺微月,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!一个敛财的工具吗!”
贺微月静静的看着他发泄怒火,心底却无比庆幸这房子隔音,里面的言淮景听不到这些。
眼前的男人越说越愤怒,甚至就要来拽她的手。
可贺微月却眼疾手快的侧身躲过,声音平静道:“厉时宴,我对你的爱不是演的,只是这份爱不是情爱,而是关爱。”
厉时宴伸出的手就这么僵硬在半空中:“你说什么?”
贺微月轻笑了一声:“在照顾你的这些年,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一个敛财工具,我对你的好全是真的,除了情爱以外,我什么都可以给你。”
“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快点走出阴影,这样我也能早点回来见他。”
贺微月的话没有打动他半分,反而让他面色越发的难看:“够了!”
厉时宴再次伸出手来拽她的手,一把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扯。
“你知道我问你这个话的意思,我不想听你说这些!”
贺微月也没有挣扎,只是看了一眼被他拽红的手腕:“我知道,但这就是我想说的答案。”
“厉时宴,早有人再爱我,再等我,我怎么会喜欢上你?”
“而且,就算没有他,没有这些事情,你做的那些事情能让谁爱上你。”
最初那几年,厉时宴每每发病时都会拿着周围的东西砸自己的腿,每次她都会上前去挡。
虽然是她心甘情愿,但她也希望他清醒过来后能安慰一下自己,哪怕只是随口一句关怀。
可他一次都没有。
他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,任由她为他受伤丢命,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转身离去。
那时的贺微月也没想这么多,只当他是因为那些事情受了创伤才会变得这么无情。
可当他白月光回国,他为宋安然不顾自己的腿执意做那些危险事情时。
她才恍然原来他还有这么一面。
如果换成别的女人可肯定会很伤心,毕竟舍身舍命爱了厉时宴五年,却比不过一个刚回国的白月光。
可她是贺微月,她不伤心,也不想把心思花在这种地方上。
她只想快点度过这五年,然后回来陪言淮景。
贺微月说完这些话时,她也感觉到禁锢自己的手也松了几分。
她也借着这份力挣脱了他的手。
看着空荡荡的手心,厉时宴的心也跟着变得空荡荡。
他沉默了半响才道:“你说你对我的爱不是演的,那为什么要不告而别?”
说这话时,他放在衣兜的手紧紧攥住当初从她公寓里带回的发绳。
贺微月想了很久才想起那天的事情。
“那天啊,那天我看宋安然抱着你,周围人都在起哄然让你们在一起,我也不好打破这氛围所以才走的。”
“而且你和宋安然在一起后也不需要我了,我告不告别都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不、不是这样的!”听到她的回答,厉时宴脸上一慌,连忙解释,“我不喜欢她,我喜欢你!”
此话一出,厉时宴猛地攥紧拳头。
他想过要跟贺微月告白一次,郑重的告白一次。
而不是在这种慌乱的情况下脱口而出。
可他告白的话语却没有让贺微月半点震惊。
说喜欢又有什么用呢,她也不喜欢他。
厉时宴见她没有反应继续解释道,说自己因为一次意外知道了宋安然的真面目了。
“我已经把她赶走了,不会让她再出现在我们面前。”
厉时宴说完停顿了一下,随后看向她的脸,眼睛里满是愧疚。
“抱歉。”
第十五章
贺微月顺着他的目光抚摸上自己的脸,当初被他扇巴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。
当她早已释然。
这时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,言淮景从里面探出头来。
“月月,该吃饭了。”
贺微月这才想起自己和厉时宴说了太久的话。
她也顾不得身后的厉时宴,推着言淮景就往屋子里走:“这就来。”
“微月!”
厉时宴下意识就要追过去,可房门却比他先一步关上。
贺微月也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你回去吧,以后不要来找我了!”
餐桌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菜肴,扑鼻的香味让她食指大动。
可贺微月却满是愧疚道:“今天本该是我做饭的……”
言淮景放饭碗的动作一顿,随即不在意的笑笑:“这有什么,不都一样吗?”
“而且我也不愿意让你做饭。”
贺微月看着他满是爱意的眼睛,鼻尖突然一酸。
她突然想起这五年里她为了照顾好厉时宴,从零开始学做饭,手上都不知道烫了多少个泡。
而厉时宴却嫌弃她做的不好,让她重新做。
她清楚的记得那一天,她做了上百道菜。
可如今她爱的人却告诉她,她不需要做饭。
她紧紧握住饭碗,过了许久才道:“刚刚的事情你就没有想要问的吗?”
这次愣住的人换成了言淮景。
他眼底一闪迟疑,却还是笑笑摇头:“这是你的私事,我也不能打听啊?”
这一次贺微月的眼眶终于红了。
她想起厉时宴刚刚的问题,问她为什么不爱他。
她多想把厉时宴拉过来,让他看看爱她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真正爱她的人会尊重她,不随意打探她的隐私。
而不会像他一样,一个问题追问到底,哪怕她不愿意,不想说。
见她红了眼,言淮景瞬间脸上一慌,连忙抽了一张纸来擦她的眼泪。
“怎么了,这是,哪里不舒服吗?”
他越是关怀她哭地越是厉害。
吓得言淮景赶紧把人抱在怀里轻哄,她揪住他的衣服哽咽道:“如果我想说呢?”
“你说过我们是最亲密的人,无论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给你说的。”
言淮景看了她许久,轻叹了一口气:“那就说吧,但是如果有些话实在难以说出口,就不要说。”
贺微月点点头,却依旧抓着他的衣服不松手。
“当年你车祸后,我……”
贺微月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。
直到桌上的饭菜变凉。
直到外面华灯初上。
直到挂钟的时针指向凌晨十二点。
贺微月用这短短的五个小时说尽了她这五年。
本来像跳海,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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